陪妈妈看皮肤科之前，我准备了一张纸

我妈小腿上一片皮肤反反复复不太舒服，有小半年。九月中旬挂到号，我陪她去。

出发前一晚我想做点有用的事。我能做的不是判断它是什么——这件事我一点资格都没有——是把"要问的话"准备清楚。因为以我对她的了解，一进诊室、看见医生、闻到那股味道，她就会开始说"也没什么大事"，然后什么都不说。

所以我把她白天跟我讲过的话整理成一份能递过去的纸：

【给医生看，我自己念不清】
出现部位：左小腿外侧，约手掌大小；右腿没有
大概多久：三月初到现在，反反复复
自己涂过什么：芦荟胶（三月）、药店买的止痒膏（名字在袋子里，我带了）
做过什么检查：无
家里有没有类似情况：她母亲（已故）晚年腿上也有过，具体不知道
想问医生的三件事：
  1 需要做什么检查
  2 现在这个情况需不需要用药、能不能等到下次再看
  3 平时要注意什么（她每天走路半小时，还能不能继续）

写这份东西的时候我问过模型"陪老人看皮肤科之前，一般建议准备好哪些信息"，它给了一大类：部位、持续时间、用过什么、做过什么检查、过敏史、家族史、生活影响。这些全是"我该记什么"的清单，没有一条涉及"这是什么病"——我是按这个标准筛选的，凡是它开始往判断上走，我就不看了。

那天的三件小事

• 我把药店买的止痒膏从袋子里拿出来给了医生看。能直接给出的东西比描述有用。 如果当时我说的是"我妈涂了点药膏"，医生还得追问，浪费一分钟是一分钟。
• 它提醒我确认过敏史，我原本完全没想到。我妈一开始也说"没有"，我想起来她前几年吃某种消炎药起过疹子，就顺口提了一句。这一条是清单逼我想起来的，不是我想起来的。
• 诊室里我基本没插话，只在她开始讲"也没什么大事"的时候把纸递过去。这张纸真正的用途是这个——不是我忘了问什么，是她一紧张就不说了。

我给自己定的三条线

这类事我有一条不能动的原则，写在这里免得日后我自己糊里糊涂越界：

1. 不问它"这是什么/严不严重/要不要紧"。这类问题的答案我没有验证手段，而错的代价我不能接受。
2. 只用它做"该记什么、该带什么、该问什么"的清单。这些是事务，判断权完全在我。
3. 复诊提醒和日程我可以交给日历；任何"要不要去""要不要吃药""药能不能停"，只能来自医生。

第二趟去复查，我把第一张纸重新用了一遍——只是加了一栏"上次的处理之后有什么变化"，一天一天记。这件事模型帮不上，因为它不知道她今天到底痒不痒；但让我坚持每天记两行，它是做到了。

医生最后说了什么，我不打算写在这里。那不是我该替她说出去的内容。